北碚塔坪寺:明年冬月再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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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友人至,携之同游塔坪寺。

重庆城区以北120里至北碚静观,下高速,至乡道,终抵一高地。地台参差,似梯田,但确为旱地,种菜种草皆有,见之未能忘矣。

静观在天府镇(插入之前推文)的东北边,因此路上花费了近一个半小时时间。虽然天气不甚佳,但比起出门时的淫雨霏霏,雨停便是最大的满足。

顺着导航,车停到了一处高地,错落的地台和青石板铺就的人行道令友人惊呼“阔绰”,想来青石板这类玩意儿贵在运输成本,在这本就产石的乡村,实在是就地取材而已。

导航和实际地点大约差了近百米,这百米之间有断墙相连。初见了一个石头砌的城门,上无字,只是挂了一块字都快磨没了的“危险”牌子;继续看这段城墙竟还不短,延伸处还有另外一个被封死的石门,也不知是哪代何时的石墙了。只是如今和村民自建房以及乡村的“厕所革命”融为一体,说不清是好还是孬。

走近塔坪寺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左侧一池,后方竟有一亭,十分雅致。欲到亭中一游,发现后面是一条幽静的景观廊道,重庆近日阴雨连连,青石板上青苔覆满,走路都要战战兢兢。

这便让我对塔坪寺充满好奇,然驻足一看,有一座顶端有一只用碎瓷片拼接的狮子的华表。猛然忆起曾经看过的一本书《失踪的上清寺》中提起过此地,当时这座华表还是一对,据说此寺是当年某位富贵人家的孝子为母亲修建的私庙。不知为何华表仅剩一座,也是遗憾。

继续深入探寻,愈发觉得惊喜不断。左侧是巍峨的三圣殿,虽殿内金碧辉煌,但石阶幽幽,青苔丛生,竟分不清是古朴还是新鲜。

直行是建于清代的经幢和刻有“大千世界”的牌坊,经幢上记载了关于塔坪寺的一些故事,还有用水泥遮掩经幢上刻字的痕迹,它经历了多少我们无法历数,但也能由此推测一二。

右侧是建于明朝的石牌坊,为仿木结构,有二重歇山顶四柱三门,正中有”第一胜境”横匾。穿过牌坊便进入前殿,再往里走就看到了塔坪寺名字的起源“石塔”。

石塔建于宋绍兴十六年(1146),为七级楼阁空心方塔,高十余米,每一层都有匾额,令手手印象深刻的就是第三层的“未来清凉”一句。

塔内有石梯供单人上下,而今已并不能上塔,只作观赏。

这七层石塔是佛教中的上乘,七级浮屠也莫过于此。据考究,石塔曾覆有金色琉璃瓦,熠熠生辉,而今铅华褪去,只余这石质塔身庄严肃穆,塔角铜钟在晚风里声声入耳。

砖上还有字

再到后殿,只见一座七级铁塔立于殿内,约莫5、6米高,是典型的藏传佛教造像。

打开手电细看,得知铁塔铸于清嘉庆年间,为塔坪寺再修时建。作为川渝两地现存规模最大的清代铁塔,曾经也是金漆佛像,而今铁塔上的字迹都难以辨认,只道是相忘彼我。

逛了一大圈也觉得气候肃然,没觉得塔坪寺香火旺盛,但却有许多居士的禅房。后来细想,这大概与佛家密宗修行主张口口相授佛法,而非内地常见的佛家显宗公开宣讲佛法,塔坪寺只是静谧,并非落寞。

塔坪寺是密宗红教寺庙,重庆地区仅此一座。所谓密宗红教,即藏传佛教中的宁玛派,也称红教,因为僧人穿著藏红色僧袍而得名。在传承禅宗等佛教显宗居多的汉地,有这样一座密宗红教寺院,实属少见。寺建于宋淳年间,后毁,清嘉庆二十四年(1819)重修。

从后殿穿过,到了一处似后花园的绝妙之处。

花草池塘,小树屋檐,景致非凡。虽未经此园之春,却能想象春日桃花簇簇娇艳;虽未历此园之夏,却已经体验到了夏日清凉;虽错过此园之秋,却已经从满地的银杏叶里看到了黄云覆瓦的景象;虽还未迎此园之冬,却已经嗅到了腊梅幽芳。

初冬俨俨,呵气成霜,北碚静观,塔坪一游,此为记。


北碚塔坪寺:明年冬月再来
https://macin.org/2021/12/21/bei-pei-ta-ping-si-ming-nian-dong-yue-zai-lai/
作者
Shirley Lee
发布于
2021年12月21日
更新于
2022年11月27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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